那一晚,裴浩沒等到小狼狗,他打了一通電話給家燿,在對方曖昩的調侃聲中冷著臉又把電話掛了。

  小狼狗沒來自己這裡,家燿又說還沒看見人,大概剛開學認識新朋友去了,會晚些到家吧。

  雖沒被電話通知,但裴浩倒也覺得沒啥大不了,因為今天下班前剛好來了份急件,讓他忙得焦頭爛額,早想快點洗澡休息,小狼狗失約的剛剛好。

  所以,他早早便上床休息了,也沒想到要打電話問一聲。

  結果,不只那天晚上,之後的好幾天,小狼狗都沒來報到。這下子,裴浩總算開始覺得奇怪了。

  終於,他在某天下班後撥了通電話給家聿,電話那端有些嘈雜,還有男人的聲音。

  「喂,你最近到底在幹嘛?」裴浩挑起黑眉,對電話那頭的小狼狗不客氣問道。

  (唔……沒、沒什麼啦。)小狼狗回答的有些遲疑與心虛。

  「那你為什麼……」裴浩並沒問完這句話,因為他還沒臉皮厚到問對方為什麼好幾天沒來找自己。

況且雖說是好幾天,也不過三天罷了。

  (嗯?什麼……哇,痛痛痛。)小狼狗忽然哇哇大叫。

  「喂,你怎麼了?」裴浩立時提高警覺。

  (沒……)

還沒說完,話筒那端便傳來陌生人的低喝:(你幹嘛啊?現在什麼時候?你認真點行不行?)

  (哇,對不起對不起,我馬上……)

  (痛,你幹嘛啦……喂,別用你那個一直頂我那裡……好重……你快點移開……)

  (哇,你先忍一下……浩,對不起喔,我現在在忙,晚一點再和你連絡,掰!)

  然後,電話掛斷了,裴浩瞪著話筒,很努力地思索剛才那段對話究竟是什麼意思?

別用那個一直頂、忍著、好重,這些詞組合在一起後,怎麼想、怎麼曖昩。

可是……小狼狗應該沒那個狗膽才是啊,難道大學生活真的多采多姿到讓他在短短五天裡便養大狗膽了?

裴浩懷著疑惑打開電視,心思佷快地又被那啥股票弊案給吸引過去了。

另一頭——

「阿翰,你沒事吧?」小狼狗一邊按著自己流血的手指,一邊回頭看向駱書翰。

對方正拿著鍋子,死命地往旁閃躲。閃躲的原因很簡單,因為家聿那白痴居然用拿著長筷的右手按住傷口,筷柄都戳痛他的背了;可是鍋裡的義大利麵又快煮爛,他不得不端起鍋子往旁閃,鍋子很重,他快撐不住了。

「沒事才有鬼!」駱書翰低咆。「快放下你手上的筷子啦!」

家聿一聽,連忙放下筷子,駱書翰這才有辦法將鍋子移回爐子上,並且關掉爐火,可是麵早因沸騰太久,爛了。

shit,又失敗!」瞪著那鍋麵條,駱書翰回頭狠狠一瞪。「喂,不准浪費,這些麵糊你全要吃光,知不知道?敢剩下一點,我扒了你的皮!」

「噢……」按著流血的食指,小狼狗一臉苦瓜地點了點頭。

他已經吃了好幾餐失敗品了說,不過,為了替心愛的浩做愛心晚飯,他,忍了!

第二章

  又過了兩天,當股票弊案差不多告一段落後,裴浩終於又想起很久沒出現的那條笨狗。

  已經一個禮拜沒見了啊……他在心頭暗想。難道大學生活真的美妙得讓家聿樂不思蜀?

  胸中忽然燒起一把無明火,裴浩想也沒想,拿出手機按了鍵,電話很快便接通了——

  「喂,是我,你再不出現,以後也不用再來了,到時候我會給你一天的時間把你的東西都帶走。」說完,關機。

  闔上手機的那剎那,又後知後覺地紅了臉。

  原來……自己也會想念一個人。

  又等了約半個小時,便聽外頭響起一陣急躁的窸窣聲與鑰匙聲,旋即門被「碰」地聲打開又關上,小狼狗以媲美跑百米的速度衝到他面前——

  「我來了、我來了——」還來不及抹掉額上汗滴,手便先放到褲頭處。「浩你別著急喔,我馬上就行了……」

  迅速俐落地將褲子一拉,人影一撲,隨即便讓裴浩一掌搧落。

  「你在搞什麼?」哪有人一見面便先脫褲子的?

  「耶?」摀著被打疼的鼻子,小狼狗瞪大眼。「浩你這麼緊急地電召我來,聲音又那麼寂寞,不就是為了要『這個』嗎?」

  寂寞?哪個?

  裴浩漲紅臉,「胡說八道什麼!我只是要問你最近都在幹嘛,誰讓你這顆笨腦袋淨往那邊想?」

  「我最近都忙著認識新環境、交新朋友。」還有學習怎麼當個賢夫,做愛心晚飯給裴浩吃。

「就這樣?」裴浩一挑眉。

「嗯!」家聿用力地點了下頭,可還是在心頭對裴浩道了聲歉。

大哥說有時候為了給對方一個surprise,善意的謊言是必須的。

「……那就好。」裴浩沒再多問,事實上他也忘了之前那通曖昩電話的事,只是睨了家聿一眼。「你還打算光著下半身多久?把褲子穿好。」他一點兒也不想看別人的胯下風光。

在裴浩瞪視下,小狼狗乖乖拉起褲子,可又不死心地湊上前,涎著臉道:「浩你真的不要嗎?」

「你說呢?」自己又不是萬年發情。

小狼狗粉唇微噘,忽然抛了個媚眼,「嗯——裴董——你都一個禮拜沒來了,人家好寂寞呢!不管不管,人家不依,你一定要點人家的枱才可以——」

嗲聲嗲氣又唱作俱佳的表演讓裴浩噗哧一笑,這個年紀小的愛人就喜歡在他面前耍寶,逗得他啼笑皆非。

「就不知道是誰一個禮拜沒來啊?」裴浩好笑地睇小狼狗一眼,轉了念伸出手勾住他脖子,抬手捏捏他尖巧的下顎。「哪,要去幾號房?」一付登徒子調戲良家美男的模樣。

小狼狗眼一亮:「當然是老地方!」

呀呼!上床去也!

Ò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 

  翻雲覆雨過後,裴浩推推壓在自己身上的傢伙,「很重,你移開一些。」

  家聿乖乖翻了身,改為側躺並摟住裴浩的腰,將臉埋在他汗濕的肩頭上蹭了蹭。

  「感覺真好。」生理心理,一併饜足。「浩真是全天下最棒的情人了!」

  「哼。」裴浩輕哼一聲,「因為在下面的又不是你。」要換成家聿讓他壓,只怕事後不哭爹喊娘才怪。

  聞言,小狼狗大驚:「耶?難道、難道浩你剛才都沒高潮嗎?不對啊,我記得你也射了兩……唔!」嘴巴被猛地摀住,餘下的話全被悶住。

  「閉嘴!」裴浩鬆開手,漲紅臉惡聲惡氣罵道:「你能不能別動不動就講到那種事上頭啊?我真懷疑你的腦袋是不是長在你下半身上了,才會淨想那檔事!」

  「我擔心你感覺不好嘛……」小狼狗好委屈。

上床這種事,就要兩人都能得到極大樂趣才成,只有自己享受的話,他很過意不去的。

  「囉嗦!閉嘴!」他可沒臉皮厚到能和小狼狗討論舒不舒服這種問題,就算是在床上也一樣。

  「噢。」家聿扁了下嘴,也乖乖地抱著裴浩不敢再吭半聲。

嗚嗚,他的浩真是不浪漫!

  有別於小狼狗愛鬧、愛說話、愛問做的舒不舒服、愛發表愛的宣言,裴浩自認自己在思想上是極為傳統保守的,做完愛,他只想靜靜享受那份餘韻並和對方相擁入眠,至於什麼「賽後檢討」、「技術補強」之類的話題,不了,他敬謝不敏。

  他想,在這件事上頭,他與家聿還有得磨合吧。

  小狼狗身上的體溫極高,加上房裡有空調,正好形成舒適且令人昏昏欲睡的溫度,裴浩閤上眼,正要入睡,卻發現有個東西正硌著他的腰,而且燙熱無比。

  擁著他的人,似乎有些蠢蠢欲動了。

  「喂,去浴室沖冷水,別抵著我。」裴浩伸肘撞撞家聿。

  「別這樣嘛,叫我去沖冷水很殘忍的耶!」家聿捱得更近、更緊。「浩,再來一次,好不好?」

  「不好。」

  「嗯——裴董——」小狼狗諂媚地換了個尊貴點的稱呼。

  「滾。」

  「主公——」等級越加越大了。

  裴浩差點沒噎到。「你剛才喊我什麼?」主公?

  「主公啊。」家聿笑得好甜。「上回我媽送我的男男片裡,有一片就叫凌虐主公喔!」真是那個……刺激啊,害他是邊流鼻血邊看完的。

  裴浩瞪大眼。自己該不該拜託嚴媽媽,讓她別再送自個兒子A片?他怕總有一天家聿會變成埋伏在暗夜路旁的色情大叔。

  小狼狗兀自角色扮演的很開心:『主公,你看起來好秀色可餐喔,卑職這裡快爆炸了,好想要一口吃掉你!』說著,還真的一翻身,壓在裴浩身上。

  這傢伙……只有在學習A片的台詞時最有天份。

  裴浩沒好氣地瞪著笑得一臉下流的家聿,卻沒再出言抗拒。

這下子小狼狗可開心了,忙不迭便將唇覆在裴浩嘴上吻吻舔舔,發出與他年紀不怎麼相當的性感呻吟。

「浩……我愛你喔……」

甜膩的愛語伴著熾烈的吻往下,滑過裴浩被種了好幾顆草莓的胸膛,軟舌輕刷過小巧的暗褐突起,卻不像之前一樣捲住吸舔,只是繼續往下溜,在裴浩低低的輕吟中,含住那已然抬頭的慾望。

「唔……」雖已有過多次像這樣被服侍的經驗,但裴浩還是忍不住弓起身,發出難耐的、壓抑的輕喘。

細舔、輕吮、再重重一吸,家聿試圖逼出裴浩鎖在喉頭的性感喘息。

「……哈啊!」當敏感的尖端被濕軟的舌滑過,帶來一股像電流般的顫慄,裴浩終於耐不住絕頂快感,半閤著眼吟哦出聲。

一手絞扭著被單,一手忍不住穿過家聿細軟的髮絲,想要對方含得更深一些……

嘟——嘟——

放在床頭的電話突兀響起,打散一室旖旎,裴浩深吸幾口氣,推了推埋在自己下腹的小狼狗。

「等等……也不准說話。」聲音早讓情慾燒炙的沙啞無比。

見家聿乖乖鬆開嘴,舔了舔唇瓣,裴浩側過身,伸手接起電話,聲音也恢復正常。

「喂?嗯,沒忙什麼……過得不錯……」

瞥見裴浩因為側身而露出的結實臀部,上頭還有剛才做愛時沾上的潤滑液,看來濕濕亮亮的,誘人無比;家聿勉強按捺了半分鐘,終於忍不住探出手,順勢將自己的手指滑入潛藏在裡頭、迷人的幽壑中……

「嗚!」裴浩身子一顫,像被電到似的立即回頭狠狠瞪了家聿一眼。

這傢伙在幹嘛?因快感而變得濡濕的黑眸底是要殺人的怒火。

話筒那端傳來母親疑惑的問話,裴浩連忙回過神,「不,沒什麼,不小心讓狗咬了一口……不是,是朋友寄放的,晚一些便要丟還回去了。」言下之意便是你這隻笨狗再不收手,自己等一下便會將他一腳踹出門。

可正在「性」頭上的小狼狗可沒腦袋清醒到能分辨出裴浩的話外話,早湊上前試圖要扳開裴浩修長健美的雙腿,一舉攻入一直誘惑著他的地方。

裴浩連忙抬腳一踢。「嗯,家聿?他考上大學了……想要我再帶他回去玩?嗯,等我有空一點……」

纏人無比的傢伙效法十一次革命,再度撲了上來,裴浩一面用腳跟精準地一一踢開那雙毛手,一面分神回答母親的問話,瞪著家聿的目光也越來越凌厲。

「……算了,要我帶他回去?那傢伙不是個值得交的朋友,我想我很快便不會再和他聯絡了。就這樣,媽,我要掛電話了。」

話音一落、話筒一掛,從剛才便一直隱忍著的怒火便瞬間爆發:「你這傢伙在幹嘛?我要你等一下,你是沒聽見嗎?」

要是讓他母親發現,該怎麼辦?雖然上回回家時,家聿成功讓他的父母留下良好印象,但兩人的關係可還沒公佈、還沒取得認同啊!

「我有乖乖的沒出聲啊,而且人家等不及了嘛。」小狼狗越挫越勇,總算在被踹了好幾腳後成功捉住裴浩腳踝,樂得他立刻將自己已蓄勢待發的下半身抵在總算是柳暗花明、讓他得以窺見的密穴上。「浩,我要進去嘍!」

「你……」餘下的怒吼,全掩没在家聿覆上來的唇中。

很好,好極了,這傢伙等著明天被他閹了!

Ò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 

星期日清晨,燦爛的豔陽透過米白的窗簾射入,讓耀眼的光芒像蒙上一層清霧似的,變得舒適柔和。

夏日,讓一切事物都安靜懶散起來。

然而理該是寧靜的時光,卻讓一記驚惶的叫聲打破——

「嘎?要出差?」正準備咬下厚片的粉唇張得大大的。「還要去半個月?」

「嗯。」迥異於家聿的瞠愣,裴浩只是慢條斯理地喝了口冰涼的鮮奶。「所以下個禮拜三之後,我就要到大阪去了。」

上個禮拜四他便接到通知了,找小狼狗來本也為了告知這件事,卻被對方纏得忘了。

「耶?」連忙放下厚片,小狼狗哀怨無比地嚷嚷。「能不去嗎?浩你別去嘛!」

裴浩的生日在九月底,而他也已計劃著要煮一桌好料的,來一次浪漫的燭光晚餐,怎麼會這樣?仔細算算,裴浩要到十月初才會回來欸!

「哪有說不去就能不去的?」裴浩掃他一眼。「只是半個月,又不是半年。」

小狼狗靠近裴浩,貼著他拚命磨蹭,撒著嬌:「可是我會寂寞,會孤單,會孤枕難眠,會形單影隻,會慾火焚身到要爆炸啊!」

最重點的是——他計劃的浪漫燭光晚餐加上火辣激情High整夜的橋段,通通都要泡湯了。

裴浩只是伸出一根手指,將那顆狗頭推離自己肩膀。「反正你都能有辦法一個禮拜不來找我了,兩個禮拜又有什麼關係。」

小狼狗嘴一噘:「我真的不是故意不來找你的嘛。浩你還在生氣嗎?」

「屁。」簡潔有力的一個字。「我只是在提醒你,半個月就是兩個禮拜這麼短的時間而已。」

手臂環上裴浩的腰,不死心地將美麗的臉蛋湊上去繼續蹭:「一日不見,如隔三秋啊!」

聞言,裴浩只是摸摸家聿柔軟的髮絲。「有進步啊,記得你之前還唸成一日不見,關關雎鳩。」聽得他差點沒吐血暴斃,也服了夏凜恩居然有辦法捺著性子繼續教。

「浩——」甜膩的聲音拉得長長的,不屈不撓地繼續遊說:「別去嘛,你去的話,會錯過一件非——常重要的事哩!」

裴浩奇道:「啥事?」

「……」小狼狗卻閉嘴了。那是他準備許久、又忍耐許久的surprise,怎麼能說溜嘴。

見狀,裴浩也懶得追問,只是拿起厚片吃了起來。「嗯?既然說不出理由,就不淮再提要我別出差的話了,知不知道?」

「……嗚。」誰不知道他是天生的大嘴巴呢?說不出口真的好痛苦啊,嗚嗚。

裴浩拿來小狼狗的狗糧——巧克力厚片和牛奶。「快吃早餐吧,黏著我幹啥。」

「嗚嗚嗚。」抽噎著,乖乖拿起厚片啃了幾口,又嗚噎著喝了口鮮奶,瞅著裴浩的烏黑大眼底承滿哀怨與控訴。

裴浩也不理會,逕直吃自己的早點——反正家聿常這樣,一會兒裝可憐小狼狗,一會兒裝深宮哀怨婦,一會兒裝清純小處男,一會兒當小牛郎喊他裴董,一會兒當小侍衛喚他主公——他純粹當對方是喜歡角色扮演。

果然。

小狼狗在啃光狗糧後,忽然抬起頭,雙眼閃亮亮地又膩過來:「裴董——人家可不可以跟你一起去出差?」

俊眸斜瞪:「想太多,況且帶著你有啥好處?」

「我可以陪你聊天解悶,幫你按摩啊。」小狼狗忽然嘿聲一笑,笑得好下流。「而且還可以幫你暖床,提供年輕健壯、你最最喜愛的肉體讓你洩慾喔……好痛!」

還沒做完多功能展示,便招來裴浩一記鐵拳。

「閉上你吐不出象牙的狗嘴,大清早就講這個,是嫌你早餐吃得不夠營養是不是?要不要我趕你去厠所,嘎?」見小狼狗捂著頭含淚地甩甩頭,裴浩這才斂下怒火,睨覷一眼。「況且你想翹課嗎?別忘了你答應我什麼。」

家聿當然不敢忘。裴浩最討厭他打混摸魚了,更擔心他讀完大學之後卻找不到工作,所以在考完學測後便再三要求,要他大學四年不准隨便翹課。

這下子,家聿再也沒輒,抱著屬於自己的那杯牛奶,難過到差點沒滴下淚來。

十四天欸,上個禮光克制著不來見裴浩,就已用光他大半的自制力了,這次自己要用什麼渡過漫漫長夜啊?

照片?裴浩穿過的衣服和內褲?啃過的麵包還是喝過的杯子?嗚……這些都不夠啦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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馮君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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