忽然發現我一直忘了放試閱,不過這篇大家應當都看過了XDDD

☆愛妻便當★

1

  不可否認,衛晴寶是杜謙業這輩子遇過的、最蠢的人。

  明明讀的學校是C大……不過讀什麼學校和一個人的愚蠢程度往往是不成正比。

  只能說,腦殘沒藥醫。

* * *

  「杜謙業我跟你說喔,這個雨傘的傘蓋好像可以拆下來耶!」吃過晚飯後的電視時間裡,坐在杜謙業身邊的衛晴寶,拿著新買的雨傘,像在研究新大陸一樣仔細看著。

  這座城市風大,一遇到下雨那就完蛋了,量你是路邊攤一把99元還是超市裡一把399的摺疊傘,都逃不過開花命運。

  在被吹壞三把傘後衛晴寶確切體認到:買支傘骨堅硬強韌的大傘才是王道。

  杜謙業不置可否,畢竟他大爺是開車的,每天就兩點一線,從住家的地下停車場到公司的員工停車場,完全不用經受任何風吹日曬或是雨淋。

  只有衛晴寶這種窮學生才要煩惱雨傘好不好用、耐不耐操的問題。

  衛晴寶一邊說著,一邊發揮好學的精神,將上邊的傘蓋一把拆下。

  「真的可以拆耶我以為都是黏在上面的……」

  「你的衣服也是從一出生就黏在你身上的嗎?」大爺懶懶地哼了一聲,「按你剛才的勁道,連椅子都能拆得了。」

  再怎麼說衛晴寶也是個男孩子,先天上的力氣也是大的。

  雨傘的話題結束在杜大爺用腳踹著衛晴寶去切水果,再去浴室洗個香噴噴的澡,躺在床上等他大爺吃飽喝足臨倖。

  隔天傍晚,外面下起雨了,未雨綢繆買的傘派上用場。

  小婢女拜託杜大爺載他去大賣場採購民生必需品。

  下了車,衛晴寶喜滋滋地拿出新買的雨傘要試試夠不夠強韌,在大爺皺起眉要阻止的時候他按下鈕——

  有什麼東西像砲彈一樣激射而出,正中迎面而來的路人。

  「呃!」

  路人甲怪叫一聲,摀住被直擊的、無法明說的部位,一臉欲言又止又難以忍耐的表情,最後他蹲下身撿起那顆流彈——傘蓋。

  他知道天有不測風雲、人有旦夕禍福,但是走在路上不是被車撞被雷打到,而是被個傘蓋直擊紅心部位那就……

  有股蛋蛋的哀傷。

  大爺本要跨出車門的腳又縮回,對一臉驚慌的小婢女丟下一句,「你自己進去,我在車上等你。」

  喜歡上這傢伙已經是他這輩子犯過最愚蠢的錯,拜託不要讓他再一同承受這種丟臉的行為。

* * *

  其實衛晴寶每天的路線跟杜大爺也差不多,不過多了一個點,也就是學校、杜謙業的家、還有常去的黃昏市場。

  他有小綿羊一輛可是其實他是路痴,他對家事很在行可是對認路很不在行——按大爺的說法是:這傢伙只有家事這項專長。

  可是人總不會一直就走同樣的路線,雖然偶有大爺御駕,但更多時候他得自己想辦法,畢竟大爺是很忙的。

  那天他要到台北T大參加一個研習,問了老家在台北的季濰林後,他來到學校外的客運站等車。

  「T大就在公館,很容易找,還有只要是北上的車都會到台北,你到了台北車站轉搭捷運淡水線到公館站下車就行了。」

  衛晴寶點著頭用筆將季小弟的話一字不漏記下。

  「坐到客運總站,你下了車直走右轉會看見地下街入口,下了地下街左轉直走,經過一個表演的小廣場後右手會有扇鐵門,上去之後左轉blahblah……」

  季濰林說得很仔細,衛晴寶的筆記也做得很不錯。讀書考試對他來說一直不是太大的問題。

  「對了聽說有人認為我是小受?」

  「嗯?」

  季小弟咬牙切齒,「認識你這個腦殘就已經降低我水準了,還把我跟你相提並論?逼良為娼也不是這種逼法。XX的這世上誰要敢捅我屁眼我先插爆他菊花!」

  「……」啊,不小心把這段話也記下來了。

  總之當衛晴寶在等車的時候他看見馬路那端緩緩駛來一輛公車,正逢紅燈所以他看得一清二楚:

  新竹——下公館

  沒想到居然有車直達公館,基於季濰林闡述的路線太複雜,人都有懈怠心理,衛晴寶很快樂的搭上車了。

  從這裡到台北,不塞車的路程約莫一個小時,他找了位子坐下,眼一閉就夢周公去了。

  當衛晴寶醒來的時候,他發現他置身在一個頗為荒涼的車站裡。

  「小弟弟,這是終點站了啊你要不要下車?」司機大哥站在衛晴寶前面,手裡拿著一個塑膠袋。

  「……這裡是台北?」101勒?火車站勒?新光X越勒?

  「台北?你要企台北的話你坐錯車了啦。」司機大哥見怪不怪地開始收拾車裡,「哈哈哈像你這樣的偶每兩三個月就會遇見一促,下公館不是公館啦哈哈哈,你不用覺得不好意思偶不會笑你的啦哈哈哈。」

  「……」你已經笑了還笑了三次。

  

  場景換到科學園區某大樓。

  (杜謙業……)

  「嗯?」大爺忙著批示奏摺中。

  (我、我今天要去台北參加研習……)

  「嗯。」接過祕書遞來的公文夾,大爺以眼神示意她去泡杯咖啡,中場休息。

  等到他聽清楚來龍去脈後,只給了五字評——

  「你是智障嗎?」閱。

  公館≠下公館,腦殘都明白的道理,退回重寫。

  開門進來的祕書被這五字嚇到,也連忙退回去重泡一杯。

* * *

  仔細算算衛小婢女好像真的沒什麼值得人喜歡上的優點……(作者:「做人若沒有優點那跟鹹魚有什麼分別?」衛晴寶:「Q口Q」杜大爺:「再看我我把你灌水泥丟太平洋。」季濰林:「喜歡上的上如果當作動詞使用的話勉強算是個優點吧。」作者:「不愧是最了解衛晴寶的人啊……」季濰林:「別再把我跟這個腦殘相提並論!」)

  好吧更正,按這麼說的話其實還真是個優點。

  勉強再找找還有一個,那就是衛晴寶喜歡看漫畫,而且是少女漫畫。

  畫風閃亮亮的日系少女漫畫裡,女主角對男主角都是百依百順而且一心想為男主角做些什麼,就算再如何白目愚蠢的事也是一樣。

  譬如每天想著今天要穿那條可愛的白底有小花的棉質內褲,還是粉紅的有個蝴蝶結的絲質內褲,以防某天走在路上一陣風起被男主角看到也不會太丟臉。

  譬如每天換種指甲油眼影,然後說話都故意微微低頭眼角吊著,看著男主角裝無辜。

  再譬如手藝明明爛到家了還硬要幫男主角做便當,當對方露出食物中毒般的表情,還白目的、淚眼汪汪的說我是第一次做希望你不要嫌棄,而不會想說打個119

  ……啊,對了,就是這點。

  便當。

  衛小婢女蠢歸蠢,但至少不會做出讓人吃了有種豬在吃ㄆㄨㄣ的錯覺的飯菜。

  他一直覺得為心愛的人做一桌熱騰騰的飯菜、或是拿著自己做的便當送給對方,是一種很浪漫的行為。

  是人,是喜歡對方的人,都該要會做愛妻便當——這是看少女漫畫得來的結論。

  受益最大的自然還是茶來伸手、飯來張口的杜大爺。

  公司不是沒有員工餐廳,也不是有多難吃,可是比起「家常口味」這點就遜色了些。

  「你怎麼有這麼多巧克力?」家教時間,衛晴寶坐在書桌前邊剝包裝紙邊問。

  「外校女生送的。」他季濰林身價可好著。

  「幹嘛送……啊,明天是情人節!」因為這個禮拜杜大爺都晚歸加班,加上他最近幫教授做實驗,也差點忘了這個重要的節日。

  「他有沒有送你禮物?」

  「……沒……」連句「喜歡」都懶得說了,更何況是準備情人節禮物。

  季濰林想了想,覺得自己會問這種問題還真是笨了,便換一句:「那你打算給他準備什麼禮物?」

  「他明天要加班耶……」所以基本上是碰不到面才是。

  「笨喔幹嘛不直接殺到他公司?還可以順便刺探敵情。」季小弟右邊的唇角照例撇得高了些,一副唯恐天下不亂的樣子,「近水樓台先得月,所以辦公室戀情的發生機率佔外遇裡的八成。」

  「……」

 

  場景又換到科學園區某大樓,杜大爺還是在看文件,旁邊是他從國外挖角回來一起打拼的死黨陸仁顗。

  杜謙業接起手機。

  (杜謙業我跟你說喔……)

  「嗯?」

  (你們公司會不會讓一個不相干的陌生人進去?)

  「廢話。」當那些警衛是麥當O還肯X基門口前的裝飾塑像啊?

  (喔……)衛晴寶的聲音很哀怨,(那沒事了我掛電話了……)

  大爺一挑眉,「你打電話來就為了問這種笨問題?」

  (不是……)

  「說清楚講重點。」他大爺時間很寶貴。

  (我想說……明天做便當給你吃嘛,老是吃外面的不好……)

  「十二點三十左右送來,我會先跟警衛說一聲,你直接上來我辦公室。」閱。

  四天沒吃衛晴寶做的飯了,大爺的確很嘴饞,所以准奏。

  還有,以後要提企劃的話,麻煩就提像今天這麼有水準的。

  杜謙業收起手機的時候,就對上好友一臉興味的表情。

  「便當?」怎這麼好啊他長這麼大除了老媽之外,都沒人做便當給他——就算交了十位數以上的女朋友也是。

  「不干你的事。」杜謙業將心思又放回文件上。

  「新交的女朋友嗎?我都沒聽你說過,介紹一下在哪拐到的啊我也想要一個。」老是吃外食,就算大魚大肉也會膩的,他也想要來次家常口味啊嗷嗚嗚

  「不是女朋友。」再怎樣那小子也是個帶把的。「好了沒問題了,帶著東西滾回你的辦公室。」

  晚上九點,他大爺要退朝了。

  

2

  隔日,衛晴寶按杜謙業說的時間來到大樓前。

  關於杜謙業的事他都點滴牢記,所以自然也明白他的公司在哪裡——反正就在主幹道旁邊也挺好找的。

  新到個地方,總是戰戰兢兢,一路來到辦公室,還要先經過好幾個人的位子。

  所幸用餐時間人都走光了,他的出現還不至於太突兀。

  「進去。」杜謙業攬了衛晴寶的腰,讓他坐在自己辦公室會客用的小沙發上,翹著腳讓他給自己佈菜。

  沒魚沒雞肉沒芥藍菜沒葱,大爺愛吃的菜色。

  可是又有那麼點不同。

  譬如切成花的紅蘿蔔、捏成星星形狀的海苔飯團,還有煎得嫩嫩的金黃炒蛋上用蕃茄醬畫了個愛心。

  「……你還真閒。」大爺拿起筷子直接把愛心攪爛了一口吃掉。

  「今天情人節啊你又不回家吃晚飯。」衛晴寶紅著臉小聲解釋。

  「喔……」忙得七暈八素的男人了然了,所以這個便當是他的情人節禮物。

  忽然很不爽。

  便當雖然好吃可是這樣的禮物太簡單了。

  看衛晴寶拿起自己的那份也吃了起來,大爺想了想又把心思調回飯菜上。

  湯是清燉牛腩,肉嫩味香;飯後水果則是切成兔子狀的蘋果,甜點是巧克力一袋。

  杜謙業吃飽了但甜點沒動,時間也到十二點五十了,衛晴寶起身收拾東西,順便到附設的洗手間洗手。

  出來的時候卻讓杜謙業一把抓了過去抵在牆上。

  「禮物是便當跟巧克力?」

  「你不喜歡嗎?」衛晴寶露出失望的表情。

  那碗湯他燉了很久,巧克力還是頂級的。

  杜謙業沒有說話,緩緩將臉貼近衛晴寶。

  這小子就算夏天也不怎麼出汗,永遠都清清爽爽的。他在對方瞪大眼的時候吻住那張軟軟的唇。

  舌頭探進去勾著,唇瓣磨著,有四天沒嚐到這小鬼的味道了,比起便當來他更想要這樣的禮物。

  大手慢慢往下,撩起T裇的衣襬,拇指揉著胸膛上的兩點,在對方發出喘息的時候曖昧低語:

  「再加上這個我會更滿意。」

  白皙的臉上紅色加深,有些緊張的推拒,「這是辦公室。」

  「那些傢伙不敢進來。」顯然地大爺在公司裡很確實地建立了一些「威信」。

* * *

  話雖這麼說,衛晴寶還是會緊張,若說平時做的時候心跳是一分鐘一百七,那現在已輕鬆突破兩百大關。

  杜謙業扯下衛晴寶的牛仔褲和四角褲,拉著他的手去碰自己已然堅硬的部位。

  充血的男性跳動著,不過有人的手抖得比它更厲害,閉著眼睛連看都不敢看。

  領帶被扯掉丟到一邊,杜謙業抬起衛晴寶的右腳勾住自己的腰,前端在緊張皺縮的穴口蹭了幾下,然後一寸寸探入充實它。

  「嗯……」皺著眉心,雙手環著男人的肩膀,在對方齊根没入後憋著的一口氣才顫巍巍吐出,隨即便是一下下沉重的頂入。

  然而只用些許體液潤滑仍顯不夠,加上站著的姿勢實在辛苦,當杜謙業的動作越來越放恣的時候,衛晴寶已經紅了眼眶開始啜泣。

  「好痛……」將臉埋在對方頸間,他抗議地小聲呢喃。

  「可是我很舒服。」杜謙業輕笑的聲音揉著情慾時特有的沙啞,索性將小鬼另一隻腳也抬起環著自己。

  衛晴寶驚叫一聲,懸空的虛浮感讓他攬得更緊,兩隻腿死死環著對方的腰怕掉下去,下身更縮了下將體內硬楔咬得更深。

  衛晴寶眼淚都被逼出眼眶的說:「我不喜歡這樣……」

  「可是我喜歡這樣。」

    大爺這下可爽得很,托著衛晴寶的腰死命往他體內搗。

  衛晴寶難受得真想掐眼前這個壞心眼又老愛欺負自己的男人,可是又捨不得,只能啜泣著低喊著「你很惡劣耶」,然後還是乖乖的任他侵略自己。

  可以把自己當成禮物送給杜謙業,他其實是很開心的。

  之後換到沙發上,已經習慣的身子在杜謙業放緩的動作裡舒展開,最後還是蜷著腳趾頭也洩了一次。

  等緩過氣來,衛晴寶紅著臉拭掉自己腿間的痕跡,坐在杜謙業腿上替他整理衣服並打上領帶。

  衛晴寶臉上都是劇烈運動過後的潮紅,細細的髮有些汗濕,心臟也還跳得很快。

  執著那條銀灰色領帶的手雖還有些顫抖,卻仔仔細細、有條不紊地打著漂亮的結。

  辦公室裡還飄著情慾的味道,酒足飯飽的大爺心情很好,將臉湊過去輕咬著衛晴寶暈著淡粉的頸子。

  衛晴寶有些怕癢地縮了下,當那造惡的唇滑到他耳朵含著耳垂,呼吸又急促起來。

  眼角瞥到壁上的時鐘,他連忙縮起身子,「杜謙業你要工作……」

  大爺挑了下眉不置可否,還是抱著衛晴寶讓他坐自己腿上,將臉埋在他頸間。

  衛晴寶不敢亂動,事實上也愛極這種溫存的時刻。

  「你要加班到什麼時候?」他問。「這個禮拜完就沒有了嗎?」

  「下個禮拜也要。」

  「是噢……」衛晴寶很失望,也很擔心。「你不要太累知不知道?」

  「嗯。」杜謙業嘴裡應著,伸手揉捏起衛晴寶小小的耳垂,心頭想著要不要買個耳環給這小鬼當禮物。

  紅色很襯他膚色。

* * *

  讓衛晴寶拎著空便當盒回去後,杜謙業轉過頭就看見一個傢伙在他辦公室門邊探頭探腦的,那雙賊溜溜的眼睛一對上他,眨了一下。

  「……陸、仁、顗!」

  杜謙業咬牙切齒地都還沒開口罵,被發現的傢伙已經摀著眼睛——

  「啊我的眼睛被閃瞎了我什麼都沒看到,快給我買一隻可魯啊!」

  他不過是想順便揩點油吃一下愛妻便當,哪知道事情太多,耽擱到剛才才過來,便當沒吃到倒是看見裡頭在情話綿綿。

  「活該你這傢伙長針眼。」杜謙業狠狠啐了句,「你這傢伙,我不是把門鎖起來了?」

  「那個……」陸仁顗扭著手指,看著門邊掉下來的紙片。

  「你是吃飽撐著沒事幹嗎?」

  「我是關心朋友咩。」陸仁顗說著蹭向杜謙業,「便當好吃嗎?」

  「廢話。」

  「下次也給我做一份好不好?」

  「吃屁。」

  「老兄你戒煙不會就是因為他吧?」沒想到這傢伙還真是轉性得好徹底。

  「干你屁事。」

  「想不到我們家酷麵也有鐵漢柔情的一面啊!」坐在杜謙業身上的男孩子可能沒看見,不過自己的角度可是看的一清二楚,嘿嘿。

  「滾回你的辦公室。」杜謙業皺起眉頭開始趕人。

  損友卻不知死活,繼續怪腔怪調的模仿:「親愛噠你不要太累嗷嗚嗚……嗚——」

  前面那個還是鬼吼鬼叫,後面那聲就真的是慘叫了。

  

  其實,大爺的威信有一半是建立在惱羞成怒上頭的。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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馮君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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